走过路过


头衔: 海归中将 声望: 博导
加入时间: 2004/11/15 文章: 2179 来自: 中国上海 海归分: 509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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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走过路过 在 海归酒吧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少女周婷
1:
一个星期六晚上我在衡山路波钵街酒吧一边听乐队演出一边喝酒,期间许多个穿着艳丽或淡雅的女孩问我要不要陪聊,我说不要。这样拒绝了几次之后有些厌烦,我于是打算听完一首歌后回家。黑人歌手动作夸张声音高吭神态逗人,一个领舞小姐在不算宽敞的舞台中央把身体扭的蛇一般柔软,歌唱到一半时我改变了主意,这时一个女孩刚巧过来问我是否需要陪聊,我想应答时,抬起头便看到了周婷。
我和周婷在两年前认识。那时我刚来上海,住在华师大的地下室,每天上下班都需要坐524路车。524路是上海剩下的不多的极其破烂公交车之一,大部分扶手、座位油漆已经剥落,铸铁如棋子般散开大片展现自己黑色肌肤,车子像一位老人使劲喘着气,每前进一步便要晃荡嘎吱嘎吱几声,而且车子没有空调,一到夏天却人多拥挤,坐车等于受罪。我遇到周婷那天已是夏天,车子里非常闷热,人群拥挤,氤氲着汗臭和廉价香水混合味,平时在街上时的漂亮女人这时成了一条条流水的各色榨菜。我有座位,打开窗户倒好一些。车子到达光新路时,我旁边来了一位老太太,我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把座位让给了她。等到了华师大下车时,我已经浑身是汗。就在这时,周婷叫住了我,我不认识她以为叫别人,头朝四周张望。她笑盈盈的走上前来说别望了,就是叫你。她问我是否刚从外地来的,我说你怎么知道,“本地人从不让座,外地人来久了也不会让。”她说。原来她也在刚才的车上。
周婷是江苏扬州人,我碰到她时正在中文系读大二。我们在华师大里面一边说话一边毫无目的的乱转,转到学校丽娃河岸边累了于是决定找个位置坐下。岸边有几张石桌,每张桌子周围有四张石凳,可惜每张石桌全有人坐。周婷说走吧,找别的地方。我看到其中一张石桌边只有一个男生坐着,便说不用,只需要你配合我。其时虽然已是黄昏,但7月的太阳仍然让校园明亮,男生便是依此正在看书。我带着周婷坐到那张石桌旁时,男生望了望我,继续看书。我对着周婷微微一笑,与她闲谈起来,男生抬头故意望望我,希望我们明白打扰了他的看书,我假装没看到,继续谈话,并拨好一粒葡萄放到周婷手上,其实我这个行为挺冒险,我们毕竟刚认识,但周婷并没有拒绝,并送回了一粒葡萄到我嘴里。男生坳不住,终于收拾好书走人,离开时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我和她哈哈大笑。
我与周婷很快熟悉起来,没事时我们就一起到处乱逛,其实主要是她逛我陪。她虽然没说,但看的出来家庭条件并不好,上海读书的学生一般都有手机的,她却没有,而且衣服并不多,逛街通常只逛不买,碰到喜欢的只多看几眼。我偶尔想买套衣服送她,但因为刚到上海身上没钱,并且我们并非要好,怕她误会,所以一直没送。
在地下室住了两个月后,我终于找到了房子,周婷很为我高兴,并且要帮我搬家,我对她说我来上海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专业书,加起来不过两个箱子,不必她帮忙,但她还是帮我提了一个。这之后连续几天晚上她都来帮我打扫房间或一起买衣被等生活用品。新搬入的房间有液化气,所以她每次来我们都是一起做饭吃。那天我们吃完饭她帮我洗碗时,挽起的衣袖忽然掉了下来,她叫我过去帮忙。我正在房间看电视,听到赶忙跑过去小心帮她挽好,期间不小心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臂,我不知道她是否感觉到了,她穿着裙子更显苗条,我站在后面看着她,她一直低着头洗碗,水从水龙头哗啦哗啦的冲下,犹豫了一会儿我才走开。
2:
之后两个月她没来,我打过两次电话,她语气不再如先前热情,因为大学时的经历,我变的谨言慎行,于是再没打过。
我再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她男朋友叫陈俊,人像名字一样长的瘦高英俊,他比周婷高一级,学的是哲学,人很斯文。自从周婷有了男朋友,我们见面便少了起来。她男朋友曾请过我吃饭,周婷也在场,除了吃饭陈俊的手不知疲倦地一直搂住周婷的腰。我尝试着和他聊天,但聊过几句双方便接不下去,我们思想有很大分别,换了几个话题都一样。这次之后,我就没再和周婷联系过。
2002年2月我没有回老家过年,一直呆上海。那是大年初三傍晚,因为懒的做饭我于是去外面找餐厅吃饭,但由于还在过年,餐厅都关了门,最后在华师大大门对面才找到一家外地人开的小餐厅还在营业。餐厅里只有几个顾客,我一进来便看到周婷,她桌子上放了两盘菜一瓶酒,正一个人自饮自酌。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她才发现。我问她干吗不回家,她说不想回。我说你是不是有心事,她说没有。我看她并无不妥,心想毕竟许久不见我们已经生疏,却又不好意思走开,于是为她加了盘花生和螺狮下酒,她说了声谢谢也不客气推却。我不想喝酒,所以只为自己点了一盘鱼香肉丝。等菜上来,我叫服务员帮我盛饭的时候她却阻止我,要我陪她喝酒。我说你肯定有心事,你说出来我才陪你喝,她却嘻嘻笑了:“难道一定有心事才能喝酒?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婆妈。”她当时调皮的神态和她初次叫住我时完全相同,我心底才没有了怀疑。
我们酒量都不怎么样,喝到第五瓶时我已经昏昏沉沉,脑子清楚眼睛却模糊,周婷因为之前已经喝过更是面红耳赤已经醉了。我想送她回寝室时才想起自己一直不知道她寝室号码,问她她只迷糊说不住在学校,我问她具体地址时她嘟哝几声便不知道应答,我只好扶着她回我住处。幸好我住处离华师大不远,并且她扶着还能行走,所以没费多少力气便到了搂下。上搂时却碰到麻烦,我试了几次,她怎么也迈不开步,最后只好把她背上四搂。
我把她放到床上,打湿毛巾插干净她脸并折叠好放在她额头上时,她已经睡着。我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她,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已经不在房间,我到别的房间和客厅看了看,她都不在。打电话给她寝室,也没人接,才想起她不住在学校,只好作罢。
这次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周婷。她没来找我,我本来想寒假之后等她回到寝室打她电话,可想想她从来每次对我满不在乎,也就作罢。后来与别的女孩交往,虽然经常想起她,已经是前世烟云的感觉。再后来搬了几次家,我更加没有再能遇到她的想法,却不料时隔一年半后还能碰到,而且在这种情况下。
3:
我和她走出酒吧,道路两边酒吧与迪厅的灯光招在地上呈各种斑驳颜色,我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可怕她误会我看不起她而不敢发问,想问她最近过的好么又感觉是废话,如果过的好也不会干这行,感觉有许许多多话说又好像无话可说。我们延着衡山路默默行走,在拐弯进茂名南路的时候,我想起她现在大四应该是忙着找工作的时候,于是问她找到工作了么?她说她不想找工作。
“你快找吧,落下单位户口不用打回原籍。”
“我的户口早打回原籍了。”
“现在不是还没毕业么?”
“我去年六月份被学校开除了。”
我忽然明白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是否会看不起她,我说不会,我不是君子,刚才你是别的女孩我早带回家了。我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儿,说的都是很表面的东西。其实我一直想问她为什么这么作,可始终没问。之后又是沉默,然后她说很晚了,如果你想带我回家现在就走吧。
我带她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们在房间干坐了一会儿,她便开始脱衣服,然后从我衣柜里拿出套宽大的白衬衣走进卫生间洗澡,“女人刚洗完澡穿着男人白色衬衣是最性感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许久前和她开过的玩笑,渗入房间的哗啦哗啦流水声让我分不清她是在洗澡还是如同两年前一般在帮我洗碗。我坐在那儿发呆,直到她披着我的衬衣走进来,衬衣下摆刚好遮住她的下体,却露出雪白的大腿。我看了一眼,赶忙拿着条内裤衣服都没脱就往卫生间跑去。进了卫生间,我脱光衣服,把水放到最大,自己却一直呆着不知道如何办。今晚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但事到临头我却不知如何是好,何况我不知道做完之后是否该付钱。如果付钱,万一她以为是对她侮辱呢?如果自做多情以为她对我有意不付,她却想要我付,那不是为难她开口么?
我冲好澡,走出卫生间坐在客厅沙发上,从换了的长裤兜里掏出香烟一支一支抽起来,也不知道抽了几支,我终于决定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我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发现她其实已经睡了,面带笑意像条小猫一样卷曲着。我终于舒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张毯子,回到客厅沙上躺了下来。
5:
第二天醒来时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奔跑着过去推开房门,她果然已经不在了,床上放着她昨天穿过的白色衬衣,衬衣上压着折叠的很整齐的一张纸。我把衣服拿开,顺着昨晚她的睡觉姿势躺了下来,点燃一支烟,望着手里折叠着的纸,吸到第五支的时候,我坐起来把纸尖凑近烟头,随着火光的增大然后熄灭,它终于成了灰烬。我知道纸里面有许多我一直以来希望得到的答案,但绝不会有她的联系方式。不能联系她,这些答案于我有何用?而如果能再碰到她,我已不需要纸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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